玥尚___

=阿玥Ⅰ生气就乱咬人的兔子 | 严重兄控 | 喜欢离别哥哥

【破败王冠】Chapter 1.阿芙拉(1)

LadyRock:

阿芙拉奔进国王寝殿时已是清晨。夜烛纷纷燃尽,只剩一滩浅灰色蜡油。房间充斥着死亡的气息,她看见那个曾是她父亲的男人躺在华丽的大床上,一条手臂垂下床沿,微微蜷起的手指宛如凝固的石膏,冰冷而僵硬,拇指上还戴着那枚硕大的绿松石戒指。伊西人认为绿松石能带来生命的力量,使人健康长寿。那一抹青绿令阿芙拉忽然涌起一股冷笑的冲动,但眼泪抢先在黄金假面后流了下来。


国王的遗体前,十来个仅穿亚麻裹腰布的光头仆役跪在地上,哭成一团。他们是昨晚最后侍奉父王的一批奴隶,如果父王的死有任何蹊跷,他们就是最大的嫌疑者。奴隶们似乎也清楚这一点,一个比一个哭得凶,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们的清白。


在她之后赶来的是御医赫塞。身材高瘦、腰板挺直的医师半个月前下台阶时不小心滑了一跤,摔伤了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深褐色的脸孔似乎也苍老了几分。他恭恭敬敬地向阿芙拉行礼,这位长者声音里带有宽慰的力量:“请不要悲伤,公主殿下,国王陛下是位英明的君主,冥界诸神会予以他公正的审判。”


阿芙拉微微点头,“但愿如此。”然而,什么样的英明君主会留下这样的烂摊子?埃斯洛特人出兵赫罗美亚,父王支援盟友的舰队全军覆没,不仅没能阻止赫罗美亚诸城邦的陷落,还失去了和埃斯洛特人议和的机会,如今自家的蛇岛也危在旦夕;连年的高额赋税和严刑重罚令民众苦不堪言,王城伊西及里亚的贵族间却竞相以奢侈的安塞丝绸装饰自家厅堂;埃塞河的过度泛滥,悄悄传播的瘟疫以及一次不合时宜的日食导致人心惶惶,市井间尽是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冒牌先知,宣称“纳吉尔黄金雕版”中的预言即将实现——王室和贵族不知感恩伊西诸神的种种庇佑和赏赐,太阳神阿塔门失去了他的法力,被风沙之神安喀西亚锁在地下,沙暴将在无尽的黑夜里吞噬一切,伊西王国被厚厚的沙丘埋葬,永不见天日……


父亲不是个适合当国王的人,阿芙拉望着他的遗体心想。但他曾是个兢兢业业的国王,每天伴随着晨光起床处理政务,批阅文卷直到深夜,常常忙碌得一连七八天都没空来看望她。除了爱尔丽丝王妃,父亲没有任何妻妾。他一向深爱着阿芙拉已逝的母亲,奈薇芙特王后。即使爱尔丽丝王妃为他诞下唯一的王子,他也拒绝册封她为新王后。但是,对君主来说,一个英明的决定胜过一百个平庸的决定。“父亲对贵族太软弱,对百姓又太苛刻,贵族和民众就像天平的两个托盘,必须时刻保持平衡。”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贝勒奈西公主时常如此说道,言语里透出一股她能比父亲做得更好的意味。不知前天出发去野外打猎的姐姐何时才会回来。父亲的遗体很快就会被运离王宫,在埃塞河西岸河畔的“美仪之殿”内被制成木乃伊,葬入王陵,到那时,就没有看望父亲最后一眼的机会了。


“公主殿下,”赫塞的声音将阿芙拉的思绪唤回眼前,“您介意我检查一下陛下的圣体吗?陛下一向健壮,如今却忽然……实在令人心生疑惑。”


“我也觉得奇怪,你好好查看一番吧。”阿芙拉说完,命令那些哭泣的奴仆退到两边,给御医让路。赫塞上前,在遗体旁弯下腰。他用手轻轻撑开已经闭合的眼睛,确认之后又察看了鼻孔和口腔,接下来是颈部,最后他轻轻解开国王的睡袍,阿芙拉注意到御医脸色骤变。


“你看出了什么?”她立刻问道。


赫塞小心翼翼地将睡袍重新盖好,片刻前的那种惊异已经荡然无存。“是劳累过度所致。”


阿芙拉对医术所知甚少,但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她这不是真正的原因。她瞥了一眼那些跪在左右两侧,额头贴着地面的奴隶。“看来是我多心了。”她昂起头说道,“既然如此,就请赫塞医师亲自跑一趟阿塔门神庙,告诉大祭司这个消息吧。”


离开寝殿后,她立刻派人前去给尚在城外的姐姐贝勒奈西报信,希望她能赶在大祭司之前回到王宫。除此之外,还需告知诸位朝廷重臣,包括远在蛇岛担任总督的叔父阿克历斯。时令还未入冬,如果顺风的话,信使的船不出七天即可抵达蛇岛。她不愿意想象叔父见到报丧信使时的表情,因为两周前蛇岛就已传来另一个糟糕的消息——大批埃斯洛特战舰正在北方的纺锤湾集结,数目足有蛇岛海军舰队的两倍有余。


途径中庭花园时,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中——如果叔父能回来继任王位的话——不,不可能,阿芙拉立即摇摇头,扔掉这个想法。叔父虽是父王的亲弟弟,但王室血统并不纯正,他的母亲成为妃子前不过是个平民。能够继承王位的只有一人,就是阿麦尔,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虽说他的母亲爱尔丽丝王妃也并非生自洛图斯王室,不过至少来自一个古老的伊西贵族家庭。


她在一间清凉的侧厅里找到了弟弟。阿麦尔今天打扮得一如既往地华丽,环住肩膀和前胸的扇形颈饰由无数打磨成菱形的细小金银珠宝串联而成,新缝制的丝绸衣裤上用金线绣出象征太阳神的眼镜蛇的图案。这精细的绣工一定是上个月新进宫的安夏侍女的杰作。最后,她才注意到弟弟的黄金头饰也是新的,额前还有两条眼镜王蛇,一条是红宝石,一条是白玉。


盛装的弟弟并未留意她的到来,在十来个奴仆婢女的陪伴下,一边用肥胖如香肠的手从金盘子里抓无花果和葡萄干吃,一边欣赏王宫总管波迪诺斯用缠着缎带的细木棍逗弄猴子。他们已经知道了,阿芙拉感到一阵恼怒。他们知道国王去世,才任由阿麦尔戴上新王冠。


“阿麦尔,”她走向弟弟的座位,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你今天起得可真早。”


弟弟转过头来,堆满肉的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是‘陛下’,你精通那么多异邦话,到头来却成了不守礼节的低贱女人吗?”


“不守礼节的人是你。父王尸骨未寒,你却在这里戴着王冠看猴戏!”


“我是唯一的王子,父王一死,我自然是国王。”阿麦尔撅起嘴。


阿芙拉将视线转向波迪诺斯。满身肥肉的王宫总管朝她狡黠一笑,动作敷衍地行了个礼。“公主殿下,您何必计较这点小事呢?陛下年方十四,成年还不满一个月,却甘愿主动扛起统治整个王国的重担,甚至不等登基仪式举行就戴上了王冠,行使国王的职权,依小人看,您应该称赞陛下的勇气才是。”


论颠倒黑白的能力,整个王宫还真没人能和波迪诺斯比肩。勇气?阿芙拉不禁冷笑,然而有面具遮挡,没人看得见。


“如果国王的勇气就是坐在舒服的椅子上看猴子表演,那马戏团团长一定是伟大的诸王之王。”


阿麦尔挠了挠耳朵,皱起眉头。他感觉这句话哪里不太对劲,但又指不出。这是自然,阿芙拉望着他愚笨的表情想,自己这个好弟弟连二十都数不到。


“我想在伊西及里亚城内修一座斗兽场,”阿麦尔突然说道,“和白城的那个一模一样的。”


“一模一样?我们的王城现在没有那么大的空地,尊敬的国王陛下。”


她嘲讽地回答,弟弟全然不觉,笨拙地挥动着短小手臂。


“那就把下城区拆掉一半,反正那里住的全都是肮脏的蠕虫和外国来的蛮子。”


“即使如此,巨额资金从何而来?”


“国库有的是钱,”阿麦尔不以为然地回答,“还不够的话,杀掉一些来逃难的赫罗美亚人,波迪诺斯说他们个个富得流油。”


这简直是疯了,阿芙拉好不容易才阻止这句话脱口而出。回头让财务大臣特奥兰斯来给弟弟解释解释什么叫“不切实际”吧,她作了个告退的姿势:“波迪诺斯肯定会为您找到一些好石匠的。”


“那当然。”王宫总管欠身道,“不过建筑师和石匠是两码事,不知学识渊博的公主殿下可否愿意胜任图纸的绘制工作?”


阿芙拉停住脚步。“我还没有亲眼目睹过那座辉煌的建筑,恐怕没法在纸上复制出来。陛下和总管大人还是另请高明为妙。”


撇下这句话,她便快步离开侧厅。来见阿麦尔是个错误,她满心厌恶地想,顺着走廊转了个弯之后,刚好遇上自己的心腹侍女莎米恩。她跑得气喘吁吁,编好的头发也散开了几缕,略显凌乱地披在肩上。


“殿下,原来您在这,我找了您好久呢。”


“什么事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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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奇幻长篇,SF首发,已上架,目前已连载至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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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还是截到了的,我就是不想告诉他说想让道长多陪陪我而已……QAQ
假装是个武华粮吧。

推歌

非常非常ooc——!!女主有名字!(我自己)介意请勿点开!第一次写古风小学生文笔bug很多——orz